。”

穿山甲跃走,项诚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些,说:“再找点吃的,快。”

项诚去解篙,卷起裤腿,赤脚跃上竹筏,迟小多又在房间里找了点泡面,几瓶水,装在包里。

“应该就在这一带,你们看看那边……”

高处有人下来,迟小多上竹筏,项诚持篙在江滩上遥遥一点,竹筏进江,调转方向,顺着江水进入了浓雾之中。

江水湍急,竹筏上下颠簸,项诚把篙一挂,斜搁在竹筏的尾部,走向迟小多,坐在他的身后,抱着他,两人随着江水起伏而不住摇晃。

项诚说:“不要怕,我在江里划惯了,过了这段路就好了。”

迟小多担心地摸项诚的眉眼,那道伤痕还在,说:“我怕你身体吃不消。”

项诚答道:“只要不用法术,能暂时压住,我最担心的是你的伤,现在伤好了,什么都好说。”

“你需要再休息一下吗?”迟小多问。

“好了。”项诚说:“现在精神很好,只要不动法术就没关系,走,我带你回家。”

“真的没问题吗?”迟小多疑惑地问:“你不要再瞒着我了,我都要被你骗得变傻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项诚说:“每次在梦境里看见你的时候,就觉得一下很舒服。”

“是这样吗?”迟小多怀疑地看项诚,觉得他又只是在逗自己玩。

“真的。”项诚说:“逃亡的那些日子里,我没有在你的身边,非常痛苦,但在澳门,有一天晚上,我在沙滩旁见到了你,你的手里提着一盏灯……”

迟小多突然就想起来了。

“是那盏灯的关系吗?”

项诚点点头,说:“被它一照,心魔马上就压下去了。你还记得我们在北京的时候吗?第一次……我喝了陈真的酒……”

“对喔。”迟小多想起,那天晚上,自己手里也提着一盏灯。

“这代表着什么?”迟小多问。

“你的心灯。”项诚说。

“我也有吗?”迟小多答道:“可是心灯不是只有燃灯世家才……”

项诚想了想,摇摇头,说:“我不知道,也许是你魂魄的力量吧。”

迟小多依稀记得自己每次在纠结,希望帮助项诚的时候,那盏灯都会出现,但是有时候提着提着,它又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失了。

也许手里的光代表着特别的含义吧,就是所谓的,灵魂里的光?迟小多有点想不明白,决定空了回去查一下。

“所以你是个太阳能光板吗。”迟小多摸摸项诚的脸,说:“照一下就可以光合作用,然后顺利充电什么的。”

项诚笑了起来。

迟小多与项诚依偎在一起,浓雾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他们,水汽,江浪之声,初晨的阳光蒙蒙地从天顶照射下来。

“定个位看看。”

“信号很差……”迟小多等地图打开,等了很久。项诚亲了亲他的耳朵,

竹筏驰过江面险流最急的一段,进入开阔地势,两岸青山,初春时节,万物抽枝发芽,青苔覆盖了峭壁,千丈石山之顶,飞鸟来回。

雾气四散,一江春水碧绿,犹如人间仙境。

迟小多转头四顾,不由得惊叹这美景,项诚起身,说:“你喜欢这里吗?”

“太美了。”迟小多感叹道,举起相机拍照,没有信号,手机还是能用的。

他们在三峡胜景之中追着江水而去,远远地甩开了沿岸侦查的驱魔师,项诚驾轻就熟,竹篙一点,沿着狭隘的支流进入溶洞,迟小多用打火机点着了船头挂着的油灯,灯光之中,英俊的摆渡人站在船尾,带着他穿过包罗万象,鬼斧神工的溶洞。

“像不像我们家的狗。”项诚示意他看。

流水渐缓,迟小多笑了起来,最低的钟乳岩刚到他们头顶,项诚打了个响指,说:“烟来一根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迟小多说。

“既然偷了打火机。”项诚笑了笑,说:“烟不会少。”

项诚点了根烟,与迟小多穿过溶洞,又问:“放了多少钱?”

“六百。”迟小多走的时候放了钱在工棚里。

溶洞走到尽头,面前倏然开阔,山重水复,柳暗花明,竹筏驰进了一个满山桃花的峡谷之中。

迟小多傻眼了。

这是一个从未开发过的支流路线,项诚说:“我也没来过这儿。”

迟小多说:“没有信号,这是什么地方?可是太美了!”

桃花初绽的山谷,令他想起陶渊明的那篇桃花源记,项诚说:“三峡里像这样的地方很多,以后等事情收拾完了,咱们三不五时过来玩玩。”

“能住在这里也好。”迟小多说。

“常住不行。”项诚答道:“像我家丰都,住在村子里头,买点零食都不方便。”

江水复又转急,驰出峡谷,汇入了主干道,面前是茫茫的大江,犹如汪洋大海一般,前面迸起一点水花,竹筏加快了速度,四周出现了许多鱼,拱着竹筏乘风破浪而去。

“接应来了。”项诚说。

远处一声狼嗥,两人同时望向岸边,扑通一声,有什么东西入水,以狗爬式朝他们划过来,到得近前,湿淋淋的狼狗爬上竹筏,从头到尾巴猛地抖水,项诚和迟小多同时大叫,被郎犬甩了一身水。

郎犬扑上来要舔迟小多,挨了一记项诚扔来的矿泉水瓶子。

“他们已经到了!”郎犬恢复人形,兴高采烈地答道。

思归一个盘旋,停在竹筏前。

“你


状态提示:第91章 汇合--第2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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