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张氏那点心思,只要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,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更何况这也顺了她的意思,真正往火坑里跳的是秦静姝,她又何必拦着呢?

秦挽依将衣服暂时搁置在一旁,没有穿,也没有让翠屏服侍,毕竟她还没有“恢复”那部分记忆,更应该与翠屏保持疏远的距离。再者,太子是过来探病,还需要一个病人站着迎接他吗?

又不是她想讨好太子,何必多此一举。

沉思的片刻,翠莲已经服侍秦素月穿戴完毕。

秦挽依打量了秦素月好半天,盯得秦素月局促不安询问翠莲是否哪里不妥的时候,才很不是滋味地道:“翠莲,你跟我有仇吗?”

翠莲吓得不轻,眨巴着圆溜溜的双眼,一脸茫然地澄清道:“大小姐,奴婢怎么可能跟你有仇呢?”

“那你怎么不替你家小姐好好梳洗一番,打扮打扮,这张脸出去,旁人看了,还当我又欺负人了呢。”

秦素月素面朝天,本也算天生丽质,但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,昨日又那么一闹,更是憔悴不堪。

昨天磕碰个头,都赖在她身,更何况今日这个模样。

翠莲连连点头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
翠莲替秦素月梳妆的时候,秦挽依也不好冷落一旁无事可做的翠屏,估摸着时间,不急不慢地道:“翠屏,也是时候该把二小姐请来了。”

翠屏应声之后,正要出去传话,然而,她前脚还没踏出去,只听得轰然一声,吓得秦素月主仆两人浑身一颤,已经有人大力推门跨进来了。

“二小姐,你怎么来了?”翠屏也被唬了一跳,赶忙又行礼道,秦静姝丝毫没有理会她。

秦挽依闻声,懒懒地往后靠着床壁,一副闲散的样子,看来秦静姝是沉不住气了。

今日,秦静姝身穿一袭水红色长裙,后裙摆拽地,前边露出一双红色靴子,外套一件朱色锦缎小袄,边角镶着雪色狐毛,一头秀发用一根血玉金簪挽着,精致的脸略施粉黛,整个人鲜红亮丽,耀眼如烈日,焕发着神采。

看来是经过一番精心准备的。

“你们都出去,我有话要跟大姐说。”秦静姝走到床前,俯视着波澜不惊的秦挽依,对着屋里的其他人道。

如此强势的气场,震慑着众人,屋内顿时噤若寒蝉。

秦素月和翠莲见状,觑了眼秦静姝的眼色,又担忧地望向秦挽依,秦挽依朝着她们安抚的一笑,仿若无事地道:“翠莲翠屏,太子也快到了,你们先送三小姐到正堂。”

几人相视一眼,在秦静姝的虎视眈眈下,只能退了出去。

“翠璃,你去外边守着。”待秦素月三人走后,秦静姝对身后的一名贴身丫鬟道。

翠璃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,圆嘟嘟白嫩嫩的,只是不怎么讨喜,有点狐假虎威,仗着秦静姝得势,走路都是仰着头,眼神很是不屑一顾,有些狗眼看人低,平日里没少欺负翠莲,连秦素月都没放在眼里。

等屋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,秦静姝忽的脸色阴沉下来:“你到底什么心思,是真的卖什么关子,还是根本想不出办法?”

秦挽依侧过脸,将烧伤的脸颊朝向秦静姝,不回答,反而说起其他事情:“不知二妹有没有听说过花和叶?”

秦静姝闭了闭眼,仍然无法直视,她退后几步,心里暗自思忖,这个时候还花花叶叶,分明是无计可施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现在的你,是花,而我,是叶,你们也不必花费多余的心思再往我身扔烂泥了,脏了叶,花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”秦挽依说的委婉含蓄,但那话里夹枪带棒,秦静姝自然听得出来。

瞥了眼旁边的衣服,秦静姝自知理亏,但也没有觉得亏欠什么,权且当做自己没看到。

“不知道大姐究竟想要说什么?”

居然揣着明白装糊涂,秦挽依心底冷笑,面越发平易近人了。

“二妹既然不懂,我说得详细一点,要是嫌话难听,当不是说给你听的。你已经是绿叶衬托下的鲜花,所以安心当花是,切莫做出裁了绿叶空留鲜花的愚昧举措,这样,留下的只有一朵单调的鲜花,没那么令人惊艳了。”

侧着身子说话有些难受,秦挽依转了回去,重新躺下,闭双眼,仿若睡着一般,鲜花虽然美艳,奈何从含苞待放到枯萎凋谢,只是转瞬即逝,长到最后的,依旧是绿叶。

秦静姝仿佛被欺凌一般,脸色通红,双眼迸射出危险的神色,她双手紧握成拳,看着秦挽依起伏的胸口,感觉着秦挽依均匀的呼吸,脚步轻轻地向床畔靠近,双手慢慢伸了出去。

那杀人的气焰,哪怕闭着双眼都能感受到,秦挽依察觉出越来越近的气息,开口道:“听闻二妹擅长抚琴,不如替我弹奏一曲吧。”

秦静姝慌忙收回手,心跳得厉害,缓过神听得进秦挽依究竟在说什么的时候,觉得被暗算一般,心不悦,不觉反问:“你要我给你弹琴?”

“大兴朝以孝治天下,皇又注重兄友弟恭,太子敦厚,对孝顺,对下仁厚,又精通音律,若是知道二妹替我排忧解难这番心意,又见识到二妹之精湛琴技,应该会对二妹改观吧?”秦挽依虽则喃喃自语,但这番话却实实在在说给秦静姝听,“做与不做,全是二妹的选择,我还能强求相府得宠的二小姐吗?”

秦静姝是聪明人,听得懂秦挽依的意思,只是心很不服气,一切都掌控在秦挽依的手,而她彷如一枚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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