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吗?”卿歌抬起头看着她,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,那目光就像生生的把她这七层伪装的外壳劈开了,直接看到了灵魂深处。

“是她的。”卿歌缓慢地,一字一字:“你为什么不当我死了?我们也许从来就不该在一起。此生,都不要再见了。”

是她的,每一个字她都还记得,可是她没想到,这话从卿歌嘴里出来,听着却那么刺耳,那么难过。

这几个字,像刀一样,他每出一个,就会在他们心里插一刀,整个人都是鲜血淋漓。

“你,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啊?”卿歌问的有些茫然,“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。对不起她的一生,也耽误了她的一生。可我……”他也不下去了,过去的沉重,几世累积下的感情压在身上,走到了今这一步,手心手背全是伤,翻到哪一面都会痛。

苏玉不出话,站在慕情的立场上,她什么都不能,站在苏玉的立场上……她现在不能站在苏玉的立场上。

“这些年,我没有再去找她了。”卿歌轻吐一口气,似乎缓过来一些,“也许就像她的,我那样放在手心里护着,却还是将她摔碎了,如果这样,我也许还不如依她所愿,至少可以保她平安。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卿歌最后只了这四个字。

苏玉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,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然,出了那样一番几乎算是剖心的话,讲自己最不堪,最不愿面对的事情全部拿出来摊开,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
可是他却还是这般淡定,脸色都没有变一分,只是一直垂着眼,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。

苏玉不出什么安慰的话,所有该不该的全部堵在了心口。

原来自己当时竟然这么伤人,苏玉后知后觉。她心里仍旧有疙瘩,所以就连回来都变得躲躲藏藏。

她心里某种程度上还是对卿歌有怨,所以自那日他们分别之后,苏玉一次都不敢细想那她究竟了什么。

愤怒之下互相捅刀子,不,应该是她单方面捅卿歌刀子,捅完了一走了之。

如不是今看到,听到,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正确面对这件事?

这一瞬间,她忽然想通了为什么卿歌会使用幻夜散了,人在痛到极致,总会想办法去逃避。

那些自己构建出的假象,那些积极的、向上的、摆在明面上的淡然。白笑的多大声,黑夜恐惧就有多深。

“也许,她也并不是不要你呢?”苏玉脑子一抽,下意识滚出这么一句话。

“什么?”卿歌诧异地抬起头,苏玉这才发现,他并非毫无动容,记忆中他并不是会哭的人,可是此刻,刚才被醉酒染红的眼睛此刻更红了,像是被风沙迷了眼睛,湿漉漉的,透着难过。

“我意思是……”苏玉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话,慌忙解释道:“陛下和她情深似海,也许当初是有什么误会,而人在气头上的话很伤人又毫无道理,所以,她一定是自己还没想清楚,一定不是不要你吧。”


状态提示:玉笺(2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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