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于,这件事没人知道,除非——”月着着戛然而止。

这件事并非没人知道,因为他昨去见了魇妖。

可是这个其实非常不是个理由,因为魇妖现在被困在卿歌的地牢里,被各种禁制法术镇压,实在不可能搞事情。

“除非什么?”莲叶看着他,不知道他的思想神游到哪里去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月抱着怀里的兔子,又抬头看了看空,漆黑的夜,星幕垂悬,会不会是……

他就短暂的停顿了那么一下,莲叶立刻就明白了些许,她试探性的问道:“你还好吗?会不会是因为……玉髓金盏?”

月低垂着头没有话,半晌轻轻了句:“不知道,是与不是,也只有明早晨才能见分晓了,不是吗?”

只是这感觉真的很奇怪,就像突然被判了个死刑,还被悬了一把刀在头上,随时都可能被当头了结。

莲叶看着他抱着兔子默默的走出去,连拉住他的勇气都没樱

一整夜,月都抱着兔子没有睡,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星幕退去,东方渐白。

见证生死存亡的时刻就要来了,这一刻月虽然心情平静,却并不开心,甚至心里有着些许的不安。

莲叶没有来找过他,他走的时候看到她的表情,不安、担心全写在脸上,她是真的担心,可却也真的没跟上来。

也就只有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,这次的仪式若是成了,莲叶该怎么办?

一夜清冷,他坐在屋内,殊不知莲叶也在屋外守了一整晚。

眼看着将亮不亮,莲叶回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屋内,始终没有起身去敲门。

如果出事,他应该会有点动静吧,应该也会叫她吧?她昨日就过了,如果有问题,一定要叫她。

莲叶不安的绞着手里的手帕,不清哪里不安,她永远是嘴上着没事,心里却从来都是毫无准备,她也真是没想过,如果成了,她要怎么办?默默的离开吗?

就这样思虑的一瞬间,太阳的光芒忽然跃出霖面,洒下了一片光晕。

亮了!?莲叶猛地站起来,转过身盯着那扇自昨晚之后再也没有动静的门。

出事了?还是没事?要不要去看看呢……?

的纠结了一下,莲叶还是过去敲了门,“月,你还好么?”

“……”

没有回音让她的心里慌了一下,敲门声也陡然密集起来。

可是里面一直是一片寂静,静得仿佛连生的气息都消失了。

莲叶也不管了,直接推开了门进屋。

门没有上锁,也没有卡灵力禁制。

莲叶一走进去,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,铺盖地,像是有人在房间内放掉了浑身的血似的。

莲叶心里咯噔一下,出事了!果然出事了!

昏暗的屋内,她依稀看到一个身影斜斜的靠在床角,一身月白的衣衫都变成了深色,虽然看不清是什么颜色,可是根据这血腥味都已经预料得到了。

她距离床边几步之遥,可是她一点都不敢过去,脚下千斤重。


状态提示:夜半生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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