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外也是黑漆漆的,但还看得见一些事物,虫鸟的声音让这黎明更加寂静。

“小弟们,周围情况如何?”她用秘音传话给阴阳幡内的魂将。

苏子忧先开口,有些迷糊:“这个灵鬼气息有点熟悉……”

苏星明同意,“在辰时方向。”

苏子非:“危险!”

“刷——!”刀刃破空,谢愔眼神一聚,险险躲过,下一秒,她将阴阳幡直直刺出,三魂将合力冲去。大刀猛地收回来,挡住这一击。

“哈,小小鬼魂,岂敢造……次……”她叫嚣着。

不过三秒,谢愔气势瞬间弱了下去,黎明的阴影中,一抹黑影踏出,左半脸的鬼纹泛着红光,谢愔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刀,这不是昨天要杀她杀手吗?!卧槽,她完全打不过啊!

“卫殃为什么会救你?!”

一声穿云吼,谢愔的话卡在喉咙,直直见一抹黑红黑红的影子压过来,冒着寒光,谢愔猛吸一口气,这么大的怒气,难道这个人喜欢卫殃?

“当”!

谢愔下意识收回阴阳幡,挡住大刀,势力相当,对峙出一股气流波动,她被风吹得迷住眼,只觉觉虎口阵阵发疼。

一段僵持后,两人同时退。

“你为什么会有阴阳幡?”鬼悲歌眯着眼睛问。

“与你无关。”谢愔揉揉被阵痛的虎口,口吻不善,“你还来干嘛?”

“你说呢?”鬼悲歌举起刀。

“杀手这一行还吃回头草的?”谢愔眉一皱,下一刻就毫不留情地嘲笑去。

鬼悲歌肃杀之气弥漫开来,一刀抡圆,谢愔想,这怕是剑气就可以把她劈死。不得不反击了!

“哐哐!”

谢愔扔出阴阳幡,迎击鬼悲歌。

两股黑红的气流相撞,鬼悲歌脸色难看,不过僵持一会儿,他便被黑色气流冲开。鬼悲歌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刀,脸上风云巨变,又猛的抬头,“压制,你真的是她吗?那你为什么还记得他?就不记得我了?!”

几乎是咆哮着问出来,谢愔心中陡然一跳,难不成,这个人与她的前世有关?他口中的他是谁?情敌吗?还未来得及细思,鬼悲歌的刀突然削了过来,削掉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,额前的红痕若隐若现。

谢愔咬牙切齿,“我就是认识全天下的人,我也不要认识你!”可恶,居然还削她头发。

“……”沉沉的目光扫视过来,谢愔把眼睛瞪得更大,“你最好和我道歉,不然我放我小弟打你!”

“是么?那还真是,对不起!”鬼悲歌下一秒用力将刀砍了过来,眼神犹如修罗,“你曾经说过,潜力都是逼出来的,我真的很希望……”

谢愔心惊肉跳,这一击要是迎上,会死,要是不迎上,还是会死,躲开,已经来不及了!她似乎已经看见自己被劈成两半的结局,可能天道要让她投第二次胎了,要不要摆一个好看点的姿势去死?

“锵——!”

一把寒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下大刀,寒光照眼。

天杀剑!

谢愔怔然,回望其人,却是惊愕。

此人眉眼修长,眼角眉梢尽是薄凉淡然,墨染瞳色略淡,长睫纤长,若影将眸子景色相掩,眼眸深邃清远,看一眼便落尽万千星辰。他双唇轻薄没有什么血色,鼻唇之间有一条深深的美人沟。妙的是,这样一张薄凉清俊,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,眉心却一点朱砂,浓艳无方。

青丝披散,几缕飞扬,白衣道袍翩然而动,鬼面具佩于腰间。此生见此姿态,两眼再无尘埃。

她终于知道,为什么苏星明说卫殃的颜,惟有天君孤山和鬼君霍荧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。她见过孤山和霍荧,虽有惊艳,却也没在她心里掀起波澜,可她此刻,心里是惊涛骇浪啊……

“卫殃……少侠?”

他侧过眉目,悠然望来,满眼薄凉,化作一泓清泉,謦染心扉。

嗓音如初,淡然自若:“是我。”

谢愔心跳缓慢,看着他眉间那粒朱砂痣,有些恍惚,“少侠你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?”

他不答话,将她放下,迎击鬼悲歌。

鬼悲歌在抵御同时不忘吼道:“卫殃!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?”

谢愔在卫殃身后,已经回过神来,听到鬼悲歌的话是百思不得解,怎么?这疯子杀手真的喜欢卫殃?

卫殃冷清的神色不见波澜,与他交锋游刃有余,“与你无关。”

鬼悲歌已是怒火中烧,“你凭什么不告诉我?如果她是,你凭什么?”他忽然奋力一挥刀,语气是极致的怒火与隐忍:“还有,你他妈……为什么摘了面具?!”

卫殃微微皱眉,双手合握,抵住这一击,淡然答:“无因也无果。”

强烈的气流波动而来,谢愔被冲退几步,两人暂时分开,她有些担心,卫殃的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好,这个杀手来势汹汹,她要不要去偷袭一波?

她正想绕开,就听鬼悲歌一声呵斥:“荒唐!”

就见两人的身影再次纠缠,刀剑之交,濯濯凌厉,刀锋过处,寸草尽断。谢愔默默站远了,她才不是怕死,真的,她只是怕误伤了卫殃。

忽地,天杀剑挑开鬼悲歌的一击,卫殃占了上风,鬼悲歌却发笑,“未前辈这是怎么了?今天的攻击有点软绵绵的,若是放在以往,你不是两剑就把我挥开了吗?”

卫殃不答话,鬼悲歌得寸进尺,“我听闻,七日之前,天降金雷,孤岭之上白光乍现,白氏灭门,


状态提示:8.眉间朱砂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回到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