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时了不知道,刚刚擦肩而过的短暂警觉,并非错觉,而因为她的警惕心减退,竟让她和白墨平白无故的受了一灾。

更让她始料不及的是,因为这场灾难,让她正式注意到身边的这个男人来,拉开了两人纠葛交错的情感开端。

第二天的拍摄工作何时了戏份不多,早早拍完便先离开了。

拍摄地靠近伦敦地铁站,而且到酒店只需要6个站的路程,倒也方便快捷,因此何时了和白墨决定乘坐地铁回酒店。

阳光明媚,天际蔚蓝无云。

沐浴在阳光下的世界,这样明亮啊,似乎能洗去一点疲劳和怠倦的吧——何时了将双手遮挡在眼前,向天空望去的时候,这样想着。

“你听……”她孩子似的扯了扯白墨的袖口,看向远处,“生命的声音。”

白墨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小巧白皙的手指,没有说话,他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视线所及——

人们做着不同的事,忙碌而安稳,脸上各式各样的神情表达着不同的心绪,或开心,或急躁,或淡定,或悲伤,每一张背后都藏着不同的故事。

耳中也是热闹非凡——

有孩童的哭闹,家长的宠溺,老妇的砍价,男人的电话,女孩的撒娇……

这些声频波纹就像是歌唱家的优美歌喉,通过弹奏优美的旋律,将充满着希望和乐观的乐曲,形象的表现出来。

它由黑白的静态,变成彩色的动态画面,直直的渗透到人的心底。

让听到看到人感叹,多么喧闹而温馨的世界啊。

何时了就这样看着,在此之前,她从来不知道。

原来生命是这样的喧哗而热闹,跟她的世界真是完全相反啊。

自嘲的一笑,她回头招呼着,走进了地铁站。

脚步与之前相比,明显的加快了速度,那是自然的,只因为这样的画面虽然很好,但对她而言,还是太过陌生。

也太过……刺眼。

白墨站在原地,无视周遭投来的倾慕艳羡的目光,只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,久久不动。

直到被盯视的人察觉同伴不在身侧,转身寻找的时候,才微眯了眼,跨出步伐,向着对方等待的位置。

选定目的地并且拿好票,二人直接走近站内,即将上楼去往站台的时候。

咚、咚、咚——

心脏在胸腔内剧烈的跳动,沉闷的回响盘旋在身体各处,敲响着示警的钟声。

何时了一惊,立即停住了步伐,四周张望,面色凝重。

“怎么了?”白墨也停下了脚步,回头询问。

何时了也不说话,似在用力调整呼吸,她闭着双眼,面无表情,似乎已经神游天外。

半响,才缓缓睁眼。

一双眸子向着四面八方,谨慎的一寸一寸的掠过,说不出的清冷凝重。

她伸出手,一点一点的张开,握住白墨的手腕,也不说话,只是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,白墨甚至能看见对方手背凸起的青筋。

“地铁不坐了,先……”因为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,何时了斟酌着语句,话音还未落下,只听嘭的一声爆炸巨响。

她大吃一惊,暗道不好。

!这是她最本能的猜测。

来不及多想,立即拉着白墨循着来时的路,迅速撤离。

怎奈还是晚了一步,双腿刚刚迈出,仿佛商量好的一般,爆炸声在不同的地段连续响起,瞬时地铁站内顿时墙壁坍塌,尘起烟灭,陷入一片血肉模糊的哀嚎。

见到这样的异变,白墨也霎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。

他眉心一皱,却不见惊慌,反手大力握住何时了的手腕,“必须快点离开。”

话虽如此,但是在这样纷乱慌张的人流中移动,哪怕半步,却是难如登天。

何时了几次差点被撞飞出去,若不是白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,揽在怀里,怕是会发生踩踏的悲剧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嘭——

不远处又一声炸响。

人群尖叫着,立即往相反方向倒退逃窜,完全没了方向感和冷静的思维。

所幸何时了与白墨慢慢的挤到了边缘,人群向着相反的方向,正好将他们空了出来。

否则,这样相互推搡着挤压踩踏,就算在爆炸中逃过一劫,也会死伤于身边人脚下。

“有没有受伤?”白墨低头询问。

“还好。”何时了语气平静,赶紧看了一眼现场的状况。

满目的断垣残壁,鲜血和破碎肢体洒落一地,还有受了重伤的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,粉尘飘散在整个大厅。

因着几处爆炸,使得前往站台的出入口被倒塌的墙壁堵住,还能走动的人群则像是无头苍蝇一般,四处循着出路。

没路了?她抬头,想看清楚墙壁或者屋顶上的指示路标。可惜眼前一片尘灰迷蒙,怎么也看不清楚。

“我去看看路标。”

情况不明,不能这样乱冲,必须看一下地铁站的路标,才能找到逃生的方向,从刚刚爆炸的频率来看,定时炸弹的可能性比较大,谁知道还会炸几次,必须赶紧出去。

何时了这样想着,挣脱了被男人拉着的手腕,迅速的跑到墙壁,摸索着张望。

咔嚓——

耳中突然听到奇怪的声响,却在满地哀鸣声中不甚清晰,甚至几乎不可察觉,但何时了感官敏感异于常人,她耳廓翕动,顿时如临大敌。

因为这分明是沙石松动的声音。

抬头一看,上方的高大墙壁裂缝深深,接口处松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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