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景看着她这双眼睛。

狡黠的闪着光,又带些锐气,十分明显的似曾相识。

那天晚上的人,虽然妆化得浓,又是天黑看不清楚脸,可这双眼睛一眨,游景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
他怒气顿生,正要开口说话,这时候胡嘉泽从后面走过来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一幕,看游景眼睛盯在人姑娘身上,眨都不带眨一下,正想出声调侃,突然就看见旁边站着的初初。

胡嘉泽大喜。

正想说话,却发觉有什么不对劲,这旁边的沈檬,和初初站在一起......

人怔了一下,脑袋转的飞快,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。

游景公司的这个练习生,出去找活不说,还去“深蓝”酒吧那地方,简直就是“死罪”啊!

“就是你吧?”游景淡淡问了一句,接着声音冷冽,说:“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
沈檬依旧低着头,一颗心慌张的翻了几个滚,念头一个个冒过,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一紧张,就开始抠自己手上的茧子。

左边唇角微微抿起,显现一个微小却不易可见的弧度,眉头皱起,一眼就能看出,她很紧张。

游景的目光随意扫过,注意到她这小动作,突然呼吸滞住,身子都跟着僵了一下。

沈檬紧张的时候,会一直抠手指,刚刚这宁檬弯唇的弧度和眉头皱起的样子,都和她一模一样。

游景突然在想,这个人身上,除了这张脸,种种都和沈檬透露着相似。

神态,语气,不经意的小动作,跳舞的懒散,甚至是背影。

他最了解沈檬了,朝夕相处三年,他了解她所有的一切。

要做到这样的相似,那应该也要很熟悉才是......

胡嘉泽的视线一直凝在初初身上,眼珠子转了两转,往游景前面一站,就把后面的沈檬和初初给拦住了。

“有什么话,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说。”胡嘉泽看着游景嬉笑。

游景听见胡嘉泽说话,眸光一动,这时候反应过来,才把目光从沈檬身上移开。

他抬腿往前,大跨了一步,朝门外走。

“跟我过来。”

游景顿了顿,想到什么,又停下,阴戾警告:“以后谁再议论沈檬,就都收拾收拾滚出公司。”

胡嘉泽给了沈檬一个眼神,招手:“快过去!”

然后他马上闪到了初初面前,舔了下嘴唇,笑得小心翼翼:“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啊?”

初初往后小退了一步。

她还以为,只要再也不去那地方,就不会遇见这个人,哪里知道还能在这看见。

只能冲他笑了笑:“我没看手机。”

这个借口太拙劣,是个人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。

算算都多少天了。

这么多天了能一直没有看到吗?更何况他给她发了那么多信息过去。

“没事,没看到就没看到。”胡嘉泽笑着摇了摇头,大尾巴狼拼命的想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。

“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完这一句,想到什么,又说:“我叫胡嘉泽,嘉奖的嘉,沼泽的泽 。”

真是解释的简单明了又易懂。

初初点头,也勉强的笑了声,说:“初初。”

.

从练习室到办公室的路上,沈檬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办。

她一定不能被游景赶出去。要是现在被赶出去,那她违约出去接活的事就会传出去,对于练习生来说,这是大忌,是永远无法抹去的黑点。

不会再有公司愿意接纳她。

一进办公室,沈檬抬眼,猛然看到面前挂着的,就是自己的照片,她猛然一怔,心跟着惊跳。

这是她的一张家居生活照,穿着的还是在家里最常穿的一件白色长裙,是她架着相机,自己随意拍的。

游景不喜欢拍照,她却喜欢,每次让他给她拍,劝他说可以存着照片看,但他不耐烦的把相机扔掉,说人就在面前,看什么照片。

他总是这样不耐烦,不愿意搭理她。

可是现在却把他最不屑的东西挂在这里。

这么对着自己在前面,沈檬心里莫名发慌,咽了口口水,刚才脑子里想到一半的事情都全被打乱了。

她看见游景抬头,扫过那幅照片,目光顿了一下又马上移开,淡淡垂眼,恢复如常。

沈檬抢先开口。

“游少,我错了。”沈檬一开口,眼睛就含了泪水:“我是因为缺钱,迫不得已,才会去那儿的。”

游景坐在椅子上,不在意她是哭是笑,懒散的背靠着,两指曲起,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。

“ 有多缺钱?”

沈檬顿了一下,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几张纸币,其中最大面额是十块。

她想把包翻个底朝天,最后掉出来的,是两个钢镚。

落在桌子上,还弹了两下。

游景的目光被那两个钢镚吸引了过去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沈檬那天,她在街上哭,说她只剩下两个钢镚了。

意识回溯,游景怔住了。

“这是所有的钱了。” 沈檬看着桌上这些寒酸,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腔。

她现在也只能买惨。

“为什么这么缺钱?”游景下意识又问了一句。

“因为......妈妈。”沈檬如实回答。

她最清楚,游景这个人不好糊弄,对于练习生违反合约这个问题,说严重也严重,说不严重,也就是他一念之间的事。

更何况他这个人有点变态,想什么别人也猜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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