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庄扶苏已然到了床前,看着安歌难看的脸色,担忧的问道,“歌儿,你怎么样?可有哪里不舒服的?”

她的目光落在安歌的左臂上,心尖一颤,“……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?嗯?”

见药已经喂得差不多了,茯苓便识趣的退到了一旁。

“歌儿,这次……让你受苦了。”

庄扶苏往前又走了一步,一夜未眠的她脸色难掩憔悴,但是双眼却亮得惊人,目光灼灼的看向安歌,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
安歌摇摇头轻笑道,“他无事就好。”

“嗯,”庄扶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眸光柔和,故作轻松笑道,“让这么多人担心,还让歌儿你吃了那么多苦,再不赶紧好起来,我这个当娘的都不同意!”

凤墨离脸色苍白,手脚处都有包扎的痕迹,胸口轻微的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,身为人母,只要孩儿性命无忧,她别无他求,更何况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毒解了!

凤临因为避嫌站得比较与凤墨离,眉心的郁色也舒展开来。

曲阳看到高陵正蹲在密道口冲自己打手势,点了下头,随即缓缓道,“上面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,还劳烦王爷替世子挪个地方了。”

见凤临应了一声,他又走到安歌身前,淡淡道,“我背你上去。”

“劳烦。”安歌知道事出权宜,也没有矫情拒绝,看着站在一旁的茯苓,轻声劝道,“茯苓,你先扶王妃上去。”

“嗯,你们当心着点。”

新准备的房间还是在曲阳的药庐里,两间放置药材的房间被腾出来,虽然远不及凤墨离的墨院、安歌的浣溪院舒适,但好在既避开众人视线,又方便曲阳照料,庄扶苏等人都很满意。

将他们安顿好之后,寄奴便脚步匆匆的来找凤临。

“王爷,宫里来人,宣您入宫。”

“王爷。”闻言庄扶苏担忧的看向凤临,她真的不想让凤临去掺和宫里那滩浑水!

凤临并不意外,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毕竟昨晚天启帝下了旨意,只沉声吩咐道,“本王这就进宫,曲阳安心为世子与云小姐医治,高陵你守在这里,若有差池,唯你是问!”

“寄奴,管好府中下人,绝不能走露一丝风声!”

三言两语将事情安排好,凤临拍了拍庄扶苏的肩膀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
他离开后,安歌便将庄扶苏劝着休息去了,凤墨离尚未恢复意识,曲阳留在他的房间里照看。

安歌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与茯苓两人。

茯苓给暖炉里添了些炭,搓了搓手,然后给安歌拧了条帕子递过去,“小姐,我替你擦擦脸吧。”

安歌伸手要去接,可是茯苓敏捷的躲过了,“小姐,还是让我来吧!”

见她一脸坚持安歌无奈,只好任由她动作,瓮声瓮气的说道,“你也别忙了,去休息吧,我没事的。”

“小姐,我答应过将军,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!”茯苓捏着帕,随后垂眸遮住了眼底晦暗的情绪,语气有些低落,“为世子您可是差点丢了性命,若不是……唉,也不知道世子值不值得……”

茯苓比之安歌,就如同前世密云那般的存在。

安歌知道是解毒的时候突发的意外吓到她了,看着茯苓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,心里一暖,又想起她与曲阳之间的种种,安歌抬起右手覆上茯苓的手背,缓缓道,“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?”

“可是……”茯苓抬头对上安歌清亮的眼眸,下意识的想要反驳,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有些泄气的说道,“小姐,我不懂。”

“茯苓,这世上最难揣摩的是人心,最难衡量的是情意。有些事即便是赌上性命,那也是值得的,有些事即便只是举手之劳,也有可能是浪费时间。但是我们不能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去思考这件事值不值得,那样活着就太累了。”

“那该怎么办?”

“听听你心底的声音,想,就做!不想,就不要强迫自己。唯心所愿吧!”

“唯心所愿……”茯苓喃喃的重复着安歌的话,脸上的懵懂迷茫让人心生怜惜。

“是啊,傻姑娘!喜欢一个人,要自信一些,勇敢一些,让他看见你的努力,知道你的心意,即便最后没有走到一起,那也不会有遗憾,不是吗?”

听到后面的话,陷入思绪的茯苓猛地回过神,雪白柔嫩的脸颊上这些做什么呀?我只是心疼你……”

目光落在安歌的左手上,想起那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的场面,不由打了个寒颤,咬唇道,“若是世子以后对您不好,我不会放过他的!”

“好好好,以后还仰仗茯苓姑娘替小女子撑腰了!”安歌笑眯眯的说道。

“小姐,您就知道埋汰我!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被安歌这么一闹,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好转。

安歌因为失血过多,伤势也加重了不少,茯苓给她喂了药,安歌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。

这一睡便睡到了酉时一刻。

安歌醒来的时候,庄扶苏正坐在屋里绣着帕子,听到动静忙起身到了床边,“歌儿,你醒了!欸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
“躺久了,想起来活动活动。”安歌单手撑着床铺便要坐起来。

“来,你的手还没好,别使劲。”庄扶苏一边扶着她,一边往她腰后垫了个枕头,“要不要喝水?”

安歌看着庄扶苏忙前忙后的样子,不好意思道,“怎么让您来做这些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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