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庭重地,有些地方,贴身丫环小如也只能在外等待,不能寸步不离的跟随,所以颜婉儿只能独自一人,在宫内当值的太监引领下,刚进入东宫正门,便被另外的人接手,不久后带到了泽月面前。

宫中的泽月,是南门昊羽,是一个太子应有的装扮,与丰阳城内的泽月公子自然有所不同。

颜婉儿见了他,大方行礼,温婉柔顺地开口:“婉儿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“与颜小姐虽然只是见过数面,但印象却极为深刻。”泽月道,眼神瞟了一眼身旁几个随从,他们立刻会意,瞬间分几处散开去守卫。

颜婉儿心中虽然诧异,甚至有点慌,但表面不露声色。忽然被传唤进宫见太子妃,颜婉儿直觉事情不似表面的简单,此时她并没有见到言彩兮,反而是看到了南门昊羽,这就更让颜婉儿心生疑虑,蓦的回想起在仁义街时,见过泽月带走艾小巫的情景,难道泽月终于查出来,当初泽月想要招纳为己用的江湖人,一个个却全被艾小巫摘去脑袋,都是将军府下令无心门做的?艾小巫与无心决裂之后,无心的尸首被弃在无心山废墟堆,却不见了艾小巫,颜婉儿也猜测过各种可能,今日看到泽月,她心中却忽然升腾出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
“婉儿惶恐。”颜婉儿只好如此回应。

泽月盯着她,问:“颜小姐惶恐什么?”

这怎么接话?颜婉儿思绪纷乱,想到将军府此时的尴尬处境,万一南门昊羽视他们为眼中钉,将军府的未来将更是艰难。她蓦的又想起红遥,可是却无法断定红遥究竟是南门昊羽的人,还是其他王爷的手下。

犹豫片刻,颜婉儿强展笑颜,道:“太子殿下身份非同寻常尊贵,您说对婉儿印象深刻,婉儿所以惶恐太子殿下对婉儿深刻的印象却非什么好印象。”

“颜小姐外在沉鱼落雁,内心又聪慧过人,又是将军之女,自然不会是缺乏自信所致,颜小姐这般惶恐,莫不是自己觉得有行为处事方面哪里欠了妥当?”

“呃……”颜婉儿微微低下头,垂下眼睑,掩饰住心中猜忌,温婉开口,“太子殿下面前,怎会有自信?”

“说谎可不好。”泽月声音冷下一分,“这话,颜小姐可骗得过自己?”

颜婉儿心中微惊,不敢再轻易开口,但不开口,岂不是默认?颜婉儿内心又陷入挣扎与矛盾中,片刻后,道:“回禀太子殿下,婉儿尚且无知时,自然有所自信,但有所知有所识之后,自信自然也就远离几分。”

她说得倒含蓄起来。

泽月见颜婉儿有了退缩迹象,冰冷的眼神终于缓和几分,语气也回复平淡:“颜小姐所说的‘无知’与‘有所知有所识’,倒也有几分道理,不过道理不是凭空就会让人懂的,必然是需要经过一些人一些事情之后,我说的,颜小姐可否认同?”

“当然。”颜婉儿温柔浅笑着。

“最近我不常在宫中,身处丰阳城内,倒是听了许多朝廷官宦之间的传闻,虽然不知是真是假,但其中有提及到颜小姐与司马大公子的传闻,莫非颜小姐从无知到有知,恰巧与那些传闻相关?”泽月问。

颜婉儿微愣住,泽月主动见她必然有所目的,似乎有些心急,但也许又是自信满满。红遥究竟是不是泽月的手下,此时颜婉儿非常想知道。

“让太子殿下见笑了。”颜婉儿道。

“我没有时间见笑谁。”泽月却道,瞟着颜婉儿,“今日你来见太子妃,是我安排的。”

“啊……婉儿与太子妃娘娘自小相识,感情极深,想不到太子殿下也知道,如此体恤太子妃娘娘,太子妃娘娘好福气。”颜婉儿道,额头已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。

泽月道:“太子妃病情日益加重,始终不见好转,御医会诊之后,其实也有了定论,只是谁也不敢直言说出,太子妃是肺痨,咳得狠时已经见血。”

“啊,什么……”颜婉儿很是震惊,倒不像是虚假。

“几个月后,我可能就没有太子妃了。”泽月又开口,语气依然平淡,看着颜婉儿脸上的震惊迅速消失,又换成一脸的难以置信,慢慢的,眼神又变得更为复杂起来,泽月打量着颜婉儿,淡淡道,“我自然要尽可能的体恤她。”

“彩兮她……婉儿……惶恐至极。”颜婉儿心情复杂,言彩兮命不久矣,她有些吃惊,但也不见得更多悲痛难过,只是泽月和她提及这些,又是什么意思?

“所以红遥提及你们曾经是闺中密友,我便安排了你与司马诺晴来见她一见,也希望她的心情能够得到好转与放松。”泽月道。

红遥的名字,尤如一道雷电,瞬间击中颜婉儿的大脑,她瞪圆双眼,一时忘了君臣尊卑规矩,两眼直勾勾的盯紧在泽月脸上。

“我已话到明处,颜小姐与颜将军也就没有了退路。”泽月不以为意,冷眼看着她,即坚定,又狠戾,“退路即死路,颜小姐应该分得清此时局势。”

退路即死路。颜婉儿当然知道泽月的意思,她不禁浑身轻轻颤抖起来。

“婉儿……不敢想退路。”颜婉儿终于挤出一句话来。

“南门昊羽也从来不会亏待对我忠心之人,希望颜小姐和颜将军都能够明白,我同南门扬非也不一样,我在意也珍惜忠心的人。”泽月道,“当然同左相大人更不一样,上了我的船,自然同舟共济,并不会为了自保而丢弃他人下水,毕竟,我的船更大更坚固,能容纳的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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